誰的北京？
---曉德

您這不整個一廢話嗎？當然是北京人的北京。說這話的一定不是別人，而是京腔京調十足的北京人。可是北京到底是誰的？我想大凡北京之外的人也都是從小唱著“我愛北京天安門”長大的，自然在他們心中作為首都的北京是全國人民的。

國慶節假期四面八方的哥們聚會在北京，從居庸關、八達嶺長城下來後，向來有些讷言的老五扯住我的衣角直呼“傷了自尊”了，為何？原來八達嶺上他偶聞二北京人閒話：“人太多了。”“都外地人，跑這來湊熱鬧”。這“湊熱鬧”的三個字進入耳畔敲打著的豈止是耳膜？老五直言真想上去問問他們到底誰是來“湊熱鬧”的。我不想從什麼“全局的”亦或“政治的”的高度來探究北京人的心裡，只是仍然無法理解這“湊熱鬧”之說到底從何而來。往大了說，全國各地的旅游者跑到北京跑到長城在乎的不僅僅是景色如何秀美而也許是骨子裡內心深處一種情思和夙願；往小了說，旅游者也是上帝，到你北京地界來也是為你服務給你送人民幣來的，憑什麼一邊收著人家的錢一邊還做出“湊熱鬧”之鄙夷狀（別地兒三兩塊錢的飯菜到了八達嶺可要花上16元才能得到）？

翌日，老二拿著龍卡到東三環呼家樓一帶的建行取款，服務人員將他支到了外面的自動取款機前，可輸入了密碼吐出了龍卡和交易條後錢卻千呼萬喚不出來，無奈之下只得再到營業廳內交涉。可那個可愛的中年少婦面對焦急的我們依舊不緊不慢：“現在都放假，我們也沒辦法，等8號吧”。天，要是真的卡裡只有1000元而又取不出來，那可怎麼辦？二嫂工作在長春市建行，所以上前想仔細詢問一下，孰料工作人員動辄“我們都懂，用不著您來告訴”將她揶揄了夠戗。旁邊的我們兄弟幾個只得自我解嘲：“您以為這哪啊？這北京！”

同樣的話在10月1日筆者剛從西客站下車時也聽到一次。急著晚上去天安門和同學匯合的我下車後心急火燎地直奔西客站地下出租車上客處，可那位司機聽說去天安門後滿臉不高興：“您到天安門是早說啊，到地面有那麼多車去那何必在這上？我排一次隊多不容易！”雖然我解釋現在著急，但仍舊最後被扔在了翠微路地鐵站口。

北京到底是誰的北京？往返於北京十幾次的我每次都要這樣問自己。那種對外地人的不屑，自我優越感的膨脹在高樓大廈之間真想大喊一聲：北京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曉德2000.10.12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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